第2章 第一次追问

到了约定的时候，植物学家顾林找到护林员塔夏。两人没有急着争论，而是把与森林年轮有关的记录逐项摊开；生态穹顶城里看似熟悉的事物，第一次显出彼此不一致的轮廓。

这一天的关键不是找到一个漂亮的解释，而是向一位了解过去的人求证。植物学家顾林把采集一片异常落叶当成核实事实的第一步，逐渐意识到“真实演替与预测模型发生冲突”可能并不只是个人遭遇。

护林员塔夏最初不同意这种判断。两人沿着生态穹顶城的日常秩序细细推演：谁会因为自然森林出现模拟器无法解释的变化受到影响，谁掌握记录，谁又从来没有被询问过。对话一度停在沉默里，最后还是由植物学家顾林重新开口。

午后，森林年轮成为打开局面的具体线索。植物学家顾林没有凭猜测指责任何人，而是对照时间、地点和不同当事人的叙述；其中一处差异让发现另一种说法并记录分歧变得可能。

如果现在就公布不完整的结论，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。植物学家顾林决定先把能证明的部分写下来，留给护林员塔夏检查。两人也约定，下一步必须让真正受到影响的人表达自己的意见。

夜色落下来时，生态穹顶城并没有突然改变。植物学家顾林却明白了这段经历留下的分量：合作开始。真实演替与预测模型发生冲突仍值得继续追问，而接下来的行动将由他们自己负责。